家里阳台的推拉门,轨道有点锈了,每次拉开,都会发出一种干涩的、长长的“吱呀——嘭”的声响,像是某种不情不愿的叹息。苏茜对这个声音熟悉到骨髓里。它通常是弟弟苏瑞跑向阳台的开场白,紧接着,就是他那带着迫不及待的、清亮的童音:“妈妈!快来看!我的豆苗又长高啦!”

苏茜的卧室门关着,但隔音不太好。那声音,还有随后妈妈略带夸张的回应“真的呀!我们瑞瑞真厉害,种得比姐姐上次那盆好多了!”,总会像细小的针,精准地穿过门缝,扎在她正对着数学题发愣的太阳穴上。她不必去看,也能想象出阳台上的情景:弟弟蹲在他那用酸奶盒改造的“花盆”前,小脸仰着,眼睛亮晶晶的;妈妈弯着腰,手搭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笑容是苏茜很久没在自己身上见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欣悦。阳光正好,画面温馨。而她,苏茜,是那个被用来衬托这份“厉害”的背景板——“比姐姐上次那盆好多了”。
上次?上次是她小学五年级,自然课要求观察植物生长。她也曾那样蹲在阳台,小心翼翼地把绿豆埋进土里,每天浇水,测量,记录。可那盆豆苗长得蔫蔫的,最后也没结出什么像样的豆荚。妈妈当时也看了,只是笑着说:“没事,体验过程就好。” 那笑容,是宽容的,却也是平淡的,像一阵风,吹过就忘了。不像现在,对着苏瑞那几株歪歪扭扭却异常“得宠”的绿芽,妈妈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被比较,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弟弟聪明,学什么都快;弟弟嘴甜,哄得所有人开心;弟弟是“意外之喜”,是全家的“开心果”。而她,苏茜,是那个“懂事的姐姐”,是“不用操心的那个”,是弟弟到来之前,那段模糊记忆里唯一的、也因此显得不那么特别的孩子。她的好成绩是“应该的”,她的安静是“内向”,她偶尔的情绪低落是“长大了,有心事了”。弟弟的每一点进步都被放大、庆祝,而她的存在,仿佛成了家里一面固定的背景墙,稳定,可靠,也因此容易被视线掠过。那些“你要让着弟弟”、“弟弟还小”、“你是姐姐,要懂事”的话,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裹着她,让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她感到自己正慢慢缩小,缩进“姐姐”这个角色的壳里,真实的那个苏茜,带着她的委屈、她的比较心、她那点不甘的嫉妒,被紧紧包裹,无人看见,连她自己都快看不清了。
又是一个闷热的下午,雷雨将至,空气沉甸甸的。苏茜在房间里,对着怎么也背不熟的文言文烦闷不已。阳台又传来那熟悉的声响,弟弟大概又去“视察”他的宝贝豆苗了。过了一会儿,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急切:“瑞瑞,快进来!要下雨了,风大,别把苗吹坏了!” 接着是弟弟不情愿的嘟囔和跑开的脚步声。
苏茜下意识地瞥向窗外。天色确实暗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风开始大起来,呜呜地穿过楼宇间隙,吹得外面那棵老樟树疯狂摇摆。她想起自己窗台上那盆小小的、有点打蔫的绿萝,起身去关窗。
就在关窗的刹那,她的目光掠过自家阳台外侧,那个突出墙体的、窄窄的水泥沿。然后,她愣住了。
那里有一盆花。一盆她从未留意过的、或者说,看到了也从未真正“看见”的植物。
不是弟弟那些小巧的酸奶盒盆栽,而是一盆真正的、种在厚重旧瓦盆里的花。植株不高,但枝干显得遒劲,叶子是深绿色,椭圆形,厚实,表面有一层蜡质的光泽,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一股沉郁的墨绿。此刻,它正被越来越猛烈的风吹得剧烈晃动,瓦盆在狭窄的水泥沿上,发出令人心惊的、轻微的磕碰声,似乎随时会滚落下去,摔得粉碎。
这盆花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谁放在那儿的?苏茜毫无印象。它就在那里,占据着阳台外那个最危险、也最无人问津的角落。没有像弟弟的豆苗那样被搬进搬出,细心呵护;也没有像客厅里那些绿植一样,定期被妈妈浇水修剪。它就在那儿,日晒雨淋,沉默地生长,直到此刻,在狂风里显露出岌岌可危的存在。
“妈!”苏茜也不知为什么,脱口喊了出来,“阳台外面那盆花!要刮下去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朝外匆匆看了一眼:“哦,那盆老茉莉啊,没事,你爸以前随便种的,皮实得很,吹不掉的。”
老茉莉?苏茜这才依稀辨认出,那厚叶子中间,似乎藏着几个小小的、紧裹着的、白中泛黄的花苞,还没开,或者已经开过了。茉莉?她记忆里,茉莉是洁白芬芳的,是妈妈别在衣襟上的优雅。可这盆……灰头土脸,花盆粗糙,被放在一个随时可能坠落的危险边缘。
风更猛了,带着雨前湿润的土腥味,呼啸着灌进来。那盆老茉莉晃动得更厉害了,有几片老叶子被风撕扯下来,瞬间卷得不见踪影。瓦盆与水泥沿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苏茜的心提了起来,一种莫名的紧张攥住了她。她为弟弟那些娇嫩的豆苗被搬进屋而松了口气,此刻,却为这盆无人问津的、眼看就要坠落的“老茉莉”揪紧了心。
“它盆会掉下去的!”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掉不下去,”妈妈的声音从油烟机的声音里模糊传来,“那盆沿有个小凹槽,盆边有个凸起,正好卡着点。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的……哎呀,油热了!”
妈妈又缩回了厨房。轰鸣的炒菜声响起,盖过了风声,也盖过了那盆花的危险。
苏茜却没法移开视线。她看着那盆在狂风中东倒西歪的老茉莉。它的枝叶狂乱地舞动,像个失控的舞者。可它的根,连着那个粗糙笨重的瓦盆,瓦盆底部那个不起眼的凸起,似乎真的卡在了水泥沿那个更不起眼的、浅浅的凹槽里。每一次看似要倾覆的摇晃后,它又险险地、摇摇摆摆地弹回一些,没有真的翻落。
它不美,甚至有些丑。灰扑扑的盆,墨绿发暗的叶,瑟缩在角落的花苞。它不像弟弟的豆苗,被精心放置在阳光充足、避风安全的阳台内侧,每天接受检阅和赞叹。它被遗忘在边缘,暴露在风雨最直接的地方。
可是,就在这肆虐的风里,就在这无人看顾的危险境地,它用那点卑微的、物理上的“卡住”,顽强地、沉默地,待在它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呼喊,没有移动,只是用它全部的存在——那个粗糙的盆,那点偶然契合的凸起与凹槽——抵抗着坠落。
它不需要被搬进来保护。或者说,它从来就没有“被搬进去”这个选项。它的世界,就是那狭窄、危险、风吹日晒的水泥沿。而它,就这样,用它的方式,“卡”在那里,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经历了许多次比今天更大的风雨。
弟弟的豆苗,是温室里被期待、被赞美的“新芽”。而它,是墙角边自生自灭、却也因此自带一份笨拙“稳固”的“老桩”。
阳台内,是受保护的空间,是关注的目光。阳台外,是无人问津的边缘,是独自面对的风雨。
苏茜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痛苦的“被比较”,痛苦的“被忽视”,是否因为她总是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了“阳台内”的坐标系里?用弟弟得到的阳光、水分、关注,来衡量自己所得的多少,于是总感到匮乏,感到冷落。
可如果……如果她原本就不在同一个“花盆”里呢?
如果她不是一盆需要被搬来搬去、精心比较的豆苗,而本就是一棵被种在了“阳台外”——那个更开阔、也更艰难位置——的植物呢?她的土壤,她的风雨,她所需要的“稳固”的方式,或许从一开始,就与阳台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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