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眼睛疲劳时,我总喜欢站在窗前向楼外极目远眺。站在28层高楼的阳台,向北远望,可以看到太原市三面环山的形状,西山巍峨,北山连绵,东山庞大,三个方向的大山起伏不断,肩并肩将太原市拥在怀中。晴日的太原,蓝天白云、高楼大厦、密集的车流、高低起伏的城市脉络,与远处的大山交相辉映,使城市更加生动起来。
这是一个无声的世界,高楼将绝大部分的声音隔绝在外,只有火车头高昂的汽笛声穿过层层阻隔,传来一缕缕声响。
高楼的窗外,皆是风景,汽车变成了火车盒大小,人变成一个个移动的小点,远处的大山变成一条条曲线,树木像花盆里的盆景,道路纵横交错,成了山水画中的阡陌,所有的景象都变成了微缩。
如果身处高楼看到的是辽阔世界,那么低层楼房的窗外,便是烟火生活。回想以前住2楼时的情景,风声、雨声、人声,声声真切。那时楼下种的葡萄藤悄悄蹿上窗来,一串串葡萄在窗前摇曳。楼前楼后的果树也仿佛近在眼前:看它们开花,看它们挂果,看果子一天天由小变大,由青涩转为熟透的色泽,每天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2楼窗外的风景,总是多变。春天来时,花香浮在风里,嫩叶缀满枝头。等到了金秋,各色的果实沉甸甸地挂着,虽说是年年的重逢,却总有一种初次相逢的欣喜。盛夏季节,天气闷热,窗外最是热闹。绿荫底下,摇扇乘凉的人、慢悠悠品茶的老人、奔跑笑闹的孩童……有时还会遇上一桌牌局,四人主战,毛巾搭在背头,围观者众多。冬天的窗外,万物肃杀,光秃秃的树枝,白到发冷的日光,坚硬如铁的大地。这个时候,风是最好的风景——看大树摇晃着手臂在风中舞蹈,听北风尖锐的呼啸。而窗内的人,守着暖气,品茶看书,冷暖之间,生出一种奇妙的安宁。
从2楼到28楼,视野变了,风景变了,但只要细致观察,用心生活,窗外皆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