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基辛格、南希·基辛格,这三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串联起的是上世纪70年代中美关系缓和进程中一段耐人寻味的插曲。

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打破了中美两国二十多年的隔绝状态;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双方签署《中美联合公报》,为两国关系正常化奠定了基础。到了1973年,中美关系进入关键的推进阶段,2月基辛格再次访华时,毛主席就曾会见他,双方坦诚交换了对世界局势、中美苏关系的看法,毛主席当时对基辛格说“我们两家出于需要,所以就这样”,同时做出双手相握的动作,基辛格后来在回忆录中把这个动作的含义解读为Hand in Hand,以此表达合作的意愿。这一年2月,中美发表联合公报正式同意在对方首都互设联络处,5月双方联络处先后在北京和华盛顿挂牌设立,算是迈出了外交务实合作的重要一步。

1973年11月,基辛格以美国国务卿身份再次访华,这也是他9月正式出任国务卿后,首次以该身份访华,这一次他带上了新婚不久的妻子南希。南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格外高挑,身高达到1米93,比当时1米83的毛主席还要高出10厘米左右。当天下午,周恩来总理陪同基辛格夫妇来到中南海游泳池会客厅,毛主席早已在此等候。当见到南希时,毛主席略带惊讶地看着这位比丈夫基辛格还高出一截的美国夫人,随口说了一句“东风压倒西风咯”,这句话一下子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基辛格后来回忆起这段场景,还赞誉毛主席“睿智机辩,魄力压倒一切”。

不过这次接见不只是有轻松的玩笑,更有严肃的战略沟通。当时美苏冷战正酣,苏联的扩张野心让中美双方都感受到了压力。基辛格在会谈中明确表示,“对于今天世界上主要的危险是谁,我们并无怀疑”,还提到苏联有可能进攻中国,甚至想摧毁中国的核能力,而美国“决心加以反对”,不允许中国的安全遭到破坏。毛主席则冷静地指出,“它那个野心跟它的能力是矛盾的”,还提醒基辛格要当心“北极熊要整你美国”,并列出了苏联可能下手的三个方向:太平洋舰队、欧洲、中东。

会谈中也触及了敏感的台湾问题。毛主席明确提出,“只要你们跟台湾断绝外交关系,我们两国就可能解决外交关系问题,就是说,像日本那样”。但基辛格的回应显得有些暧昧,称美国“不能立即断绝同台湾的外交关系”,还提到“联络处的工作是管用的”,希望能先维持现状。毛主席虽然表示“可以嘛,就是这样下去也可以嘛”,但从后续的历史记载来看,美方在台湾问题上的犹豫态度,还是让他多少感到有些不快。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毛主席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如从前。他在会谈中坦然告诉基辛格,自己“这部分(指头部)工作很正常,我能吃能睡”,但“这部分(指大腿)不太好使,走路时有些站不住,肺也有点毛病”,甚至半开玩笑地说“我是为来访者准备的一件陈列品,我很快就要去见上帝了,我已收到上帝的请柬”。基辛格连忙回应“不要急于接受”,毛主席则笑着说“我接受Doctor的命令”,既指基辛格这位博士,也指医生,一句双关语让现场气氛再次缓和。
这次接见之所以被载入史册,不仅因为那句风趣的玩笑话,更因为它背后承载的战略意义。当时的中美关系,正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双方既有共同的战略诉求,也存在着意识形态和核心利益的分歧。毛主席用一句轻松的“东风压倒西风”,既化解了初次见面时因身高差异可能产生的些许拘谨,也暗含着对当时国际格局的判断,更展现了大国领袖的从容与自信。

后来的历史发展大家都知道,尼克松1974年8月因为“水门事件”辞职,中美建交的进程受到了影响,直到1979年1月1日两国才正式实现外交关系正常化。但1973年11月这次带着玩笑与坦诚的接见,无疑为两国关系的持续推进打下了重要基础。南希作为这段历史的见证者,她的高挑身材和毛主席的风趣回应,成了紧张外交氛围中的一抹亮色,让人们看到了大国交往中除了利益博弈之外,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