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工艺品的保存并不容易。如果环境过于潮湿,木质工艺品就容易受潮变形;如果太干燥,又会导致木材干裂和收缩。因此,木制品的保养可谓是一项需要精心照料的任务。 薄薄的一层油漆在寒暑的侵蚀下也很容易损坏,因此实木复合板逐渐成为越来越多人家中的首选。而在现代科技日益发达的今天,人们也不禁感叹,幸好生活在21世纪,要是生活在古代,恐怕连这些家具也照顾不好。 古人可没有像我们这样花时间为家具擦油打蜡,他们有着一位可靠的保镖——生漆。比如,在马王堆汉墓中出土的七百多件漆器,经过两千年的岁月洗礼,依旧光洁如新,丝毫没有受到时间的侵蚀。



此外,生漆的特性与其传统工艺息息相关。在中国传统的漆器工艺中,涂漆并非只是简单地刷一层,而是需要多次均匀涂抹。每涂抹一层生漆后,都需要将木材放到暗室中阴干,确保完全干透,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 为了增强漆面与木材的附着力,在每次重新上漆前,木料表面需要轻轻打磨,待表面呈现磨砂质感后,再进行涂漆和阴干。 漆器工艺与油漆工艺完全不同。油漆主要是赋予物体颜色或质感,而生漆则更像是一种艺术的延伸,或可以说,生漆本身便是艺术品。在漆器制作中,工匠会进行十几二十层的涂抹,每一层都让漆面变得更加厚重。此时,工匠还会将生漆煮熟,漆料的颜色会由红棕变为酱油色,熟漆是最理想的封层涂料。 有经验的工匠可以在漆器上雕刻出精美的图案,漆黑的表面被雕刻一刀刀刮开,露出内里红色的纹理。红黑交织,精巧别致。贵族们还会在漆面上镶嵌珠宝和金器,让漆器更加珍贵。 值得一提的是,传统的漆器刷子也别具讲究。普通的化纤毛刷容易结块,表面不平滑,动物毛刷要么太硬,要么太软,都不适合用来涂漆。许多老师傅使用的是用女子长发制作的扁平小毛刷,长发毛刷柔软且耐用。每一把刷子都是工匠的伴侣,经过精心保养,它们能够陪伴工匠走完整个职业生涯。 如今,大漆工艺逐渐在现代社会中失去了土壤。除非近年来国风文化的兴起,否则许多年轻人可能都认为漆器是日本传统工艺的代表。漆器为何逐渐消失在我们生活中?有观点认为,这可能与漆器的高耐用性有关。漆器无论是汉代墓葬中出土的两千年漆器,还是老人家中的嫁妆柜子,都为漆器增添了一层历史感。 漆器似乎总是与旧时光相伴,就像家里那些搪瓷盆,或是父母结婚时的牡丹锦被。然而,传统技艺不应该被遗忘。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欣赏漆器的独特魅力,她们喜欢那种厚重、光泽感十足的木叶漆器手镯,或者是古典优雅的如意漆器发簪。 漆器不再仅限于桌椅、碗碟,它们可以是手镯、发簪,甚至是现代的键盘帽或手办。这些年轻人的加入为漆器注入了新的活力。尽管如此,大漆工艺仍未得到广泛发展,尤其是相比于掐丝珐琅和绒花缠花工艺,仍然面临许多挑战。 其中最主要的障碍便是过敏问题。漆器对使用者来说非常安全,但对制作漆器的人来说,涂漆和熬漆是非常艰苦的工作。轻者感到瘙痒,重者则出现水泡,甚至留下疤痕。很多工匠表示,只有经过长时间接触,才可能适应生漆的过敏反应。然而,即便如此,漆艺工作者还是选择坚持下去。 一位漆艺工匠在社交平台上表示,虽然过敏的痛苦让人难忍,但他依然坚持做漆器,因为他不喜欢塑料,不喜欢油漆,认为祖先留下的传统才是自己的真爱。这或许也是很多漆艺从业者的共同心声。虽然过敏症状痛苦,但比起传承断绝的痛苦,他们更愿意为保存这门手艺而努力。 然而,要将漆器推广到全国范围,仍然面临巨大的困难。这些困难的根源在于市场需求。对于消费者来说,购买一件高品质的漆器饰品往往意味着需要付出昂贵的价格。普通百姓在购买产品时,往往会本能地对价格进行衡量。即便如此,漆器的制作成本仍然相对较高,这也是导致漆器价格不菲的原因之一。 随着年轻人对漆器的关注度提升,越来越多的漆器爱好者开始投入到这一行业。各级政府对传统手艺人的关注与支持也在不断增加。要想让漆器走出困境,系统的宣传和认知提升至关重要。只有让消费者意识到漆器的真正价值,才能帮助漆器行业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