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阳台

文/钮鲁生

这应该是我第三年拍摄和撰写我家春节的阳台了。

展示我家“春节的阳台”，主要是展示阳台上的花，引申的意思是展示冬天里的春天、我家的春天、我培育的春天。

我在阳台上养花起源与1982年。这年，我分到一套单元房，有了自己的小阳台。小阳台不能只有阳光，还应该有阳光下的生命，于是决定养花。这期间，我正在读一部《第三帝国的兴亡》，书中有一段文字使我刻骨铭心。这段文字说的是二战末期，苏军攻克柏林，在地面建筑已成废墟和焦土的柏林某地下室里，看到一户居民在地下室里还养着一盆鲜花。这盆花对朱可夫触动很大。朱可夫意识到，这户居民、乃至整个日耳曼民族，是热爱生活、热爱生命、向往和平的。作者把养花与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热爱和平相关联，这更增添了我养花的信念。

斗转星移，40多年过去了，这40年里我在大院里又搬了3次家。房子越搬越大，阳台也越来越宽敞，阳台上的花自然也越来越多了。对阳台上养的花，我已熟视无睹，不以为然了。

但近两年，有疫情的封闭，有年事已高，有性情越来越静，有深居简出，尤其是冬天，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连春节期间也少走动了。在阳台上的时间相对多了。此时，对司空见惯、熟视无睹的阳台养花，我突然有了新鲜，有了发现。

我觉得，阳台上的花草，在寒冬时节的翠绿和绽放，是冬天里的春天，是我家的春光。这春天很美，很生活，很诗意，很远方……

我的远方是遐想：

养花让人感知生命。种子发芽，生长，伸展，含苞，绽放，花谢，结果，一个循环。生命延续，来年更兴旺。

养花让人放松心情。科学证实，绿色有益眼睛，鲜花有益心情。绿色和鲜花有益于健康，使人延年益寿。

再想远点。地球上的物质分为有机物、无机物。再分，有机物里有动物、植物、微生物。微生物又分蛋白质、核酸、单细胞。我不再往下分了（科学可以再分下去）。我就说动物和植物。

动物和植物是什么关系？是先有动物还是先有植物？抑或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科学，考古学，生物学，已发现并证实，地球上是先有植物，后有动物。目前发现的陆生植物化石在4.7亿年前，陆生动物化石在4.2亿年前。就是说，植物比动物早5000万年。

植物通过光合作用直接利用太阳能，无须动物即可获得能量，即可生存。

植物通过光合作用改造了大气成分，为动物的生存创造了条件，为动物提供食物来源、提供能量和栖息环境。

哲学的理念是命运共同体。相辅相成，共和共利。动物和植物是这样，人和人是这样，国家和国家是这样，人类和地球是这样。道法自然、和为贵，就是命运共同体。

遐想的远了，有些跑题了。还是回到我家春节的阳台吧。

说到跑题，我又想起一件跑题的事，那就干脆再跑下去。

那是1967年我在三支两军期间，一次我们军宣队的人在学习，讨论如何正确对待群众的问题。不知怎么的，跑题了。跑到如何修一条从福建到台湾的铁路上了。海怎么填，岛怎么筑，桥怎么架，隧道怎么打……讨论的热火朝天。最后领导嫌我们跑题太远，挨了批。快60年了，现在想起当年那次跑题，又觉得那次题跑得还不太远。这不，现在是该筹划怎么修一条从福建到台湾的铁路了。

跑题是很带劲的。现在硬把我拉回到我家的阳台，没劲了，好像没话可说了。非要拉回来，那就讲几句不痛不痒的套话吧。

家有阳台，养几盆花，体会生命，体验爱和情，是很惬意的事情。听说现在建的一些楼房，没有了阳台。我真不知设计者们是怎么想的，生生地剥夺了住户的一种享受。

我家阳台上的花草占据了我的一些空间。但它给我的空间更大、更广：生命，爱情，思念，启示，绿色，芬芳，氧气，健康，愉悦，享受，命运共同体，诗和远方……

晾几张照片，看看我家春节的阳台 。

是不是春天到了。

一角。

一半。

一架。

一丛。

一瞥。

一回头。大红灯笼挂起来。

一刺头。

中间那盆开花的仙人球叫绯花玉。它不甘寂寞，也争春，大冬天里，也绽放！

她说：“你仙客来姓仙，我仙人球也姓仙，我们是一家，4亿年前我们是一个妈。马年里万马奔腾，咱姐俩也一起奔一下，你开我也开，你放我也放吧！”

多此一举。只因喜欢。

【责编 杨春林】

26.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