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北京丰台区,一名八旬老人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照顾她的保姆却在16秒内连续扇了她五个耳光,还踢了一脚。
监控录像曝光后,老人的家属才知道,原来他们以每月八千元高薪请回的是个施暴者。
在江苏苏州,一位月嫂对着四个月大的婴儿猛敲奶瓶、踢婴儿车,结果孩子整晚不敢睡,一受惊就哭,母亲报警后才发现,这样的专业月嫂,工资过万。
这些事乍听离谱,细想却真实得令人不寒而栗。
家政行业已经成为不少家庭离不开的一部分,但坑越来越多,花的钱越来越高,服务却越来越差。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又为什么这些乱象年年曝光,却总是没完没了?

很多人以为,找个家政阿姨不过是多花点钱罢了,但你知道吗?北京普通住家保姆月薪已经起步6000元,中产家庭要找个会英语、文化水平高的阿姨,工资直接飙到3万元。
高端月嫂更夸张,月入上万算正常,夜间专人看护更是高达5万以上。
三十年前,北京保姆工资才几百块,如今翻了几十倍,服务质量却没有同步提升,反而问题频出。
在上海,一位保姆在照顾九旬老人时,工资从6000元涨到12000元,结果却打着关心的名义骗走老人200万元的养老钱。
儿子回国查账才发现,父母的账户早就被人悄悄转空了。

家政行业乱象,并不只在保姆,维修服务也成了骗钱新套路。
央视315曝光的那个全国性家政维修平台,覆盖了300多个城市,10万名维修师傅,看起来很正规,可结果呢?
误关了个水龙头要收118元,91元的电机被卖到659元,燃气灶的电池帽都没取下来,就要多收12倍的维修费。
修个灯、换个插座,几百几千地往外扔,还不知道被坑了什么。
有歌手曾搬家,预估费用一万多,结果最后被要求支付两万三,连收据都不给一张。

养老院里的护工也没好到哪去,湖南邵阳93岁的老太太,胳膊被工作人员甩得全是淤青;广东惠州的老人头发被护工拖着走,喊破喉咙也没人理。
而这些照顾对象,往往是子女信任托付的老人,最无力反抗的一群人。
工资呢?养老院的新手护工每月4000-5000元,一对多的护理稍微高点能拿到八九千,但真正一对一的精细服务,月薪也不过5000元。
工资不高,工作苦累,还要上夜班照顾大小便,没人愿意干,自然就成了谁都能干的行业,素质也参差不齐。

证书乱象也成了家政行业的另一大陷阱。
有人说考证能涨工资,可证书的收费五花八门,有的要680元,有的890元,还有加380元考试费的,根本不知道真假。
在西安,官网能查到的证书价格是980元左右,但很多地方却拿着印刷厂印出来的黑证,忽悠人交钱。
更荒唐的是,有些培训只用七天,连怎么抱孩子都没学会,就开始上岗了。
说到底,家政行业的问题不是出在个人身上,而是整个体系出了毛病。

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下岗潮让很多人涌入家政行业,2000年起大学生也开始入场,家政公司开始连锁加盟。
新公司法实施后,注册公司门槛降到3万元,一间办公室、一张桌子、两个人和一部电话,就能开家政公司。
2010年,北京已经有了近3000家家政公司,可大多数都没有资质,服务不规范,出了事没人管。
平台化一度被认为是解决乱象的出路,啄木鸟、天鹅到家、自如搬家等O2O平台开始兴起,把服务标准、价格明码标出来,还用评分扣钱的方式来约束从业者。
平台看起来像个正规军,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评分标准太模糊,服务好坏全靠用户主观判断,有的服务人员明明尽力了,却因为雇主心情不好被打低分。
很多平台自己制定证书、评分体系,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结果可想而知。

行业供不应求的现状,也让很多速成的从业人员被快速推向市场。
催乳师、月嫂的培训短则七天,长不过两周,很多时候连基本的卫生常识都不懂。
可需求太旺盛,公司也不管质量,恨不得今天培训、明天上岗。
正因为如此,才会出现高价低质的怪圈,让人不得不花钱,却又难以买到安心。
更糟糕的是招工骗局,几乎成了行业潜规则,一些人被承诺报销路费月薪上万,到了之后却被要求交培训费、证书费、住宿费,甚至连饭钱都得自己掏。
以为是免费培训,结果处处是陷阱,连包上岗都是空头支票。
月嫂月入两三万的说法满天飞,可真正能赚这么多的人极少,绝大多数月嫂每月七八千。
有人把大学生进家政作为行业进步的象征,但现实是,很多高学历者被当作包装卖点,本质还是靠脸吃饭。
甚至有人愿意花几倍的价钱,只为挑个长得好看的阿姨,结果把市场带偏了。

监管层面也在努力想办法,商务部已经推出信用档案和黑名单制度,河北广平县检察院也提出了规范建议。
可问题依然层出不穷,根源还是在于监管不到位、标准不统一,行业门槛低,谁都能进来捞一把。
而家政行业,本质上是一门陌生人之间的生意,信任一旦被打破,后果就很严重。
虽然行业乱象多,但也不代表无解。
平台化让价格透明了一些,从业人员学历逐步提升,家政专业也在一些学校设立。
催乳师在二孩政策之后还有过高峰,月入几万不是没有,只是极少数。
未来高端化是趋势,比如菲佣、瑞士管家、日式搬家那样的标准化服务,虽然费用高,但也更规范。
家政行业乱象不断,是因为太多问题积压在一块儿,监管的手伸不进去,平台的规则又不够清晰。
但只要政策发力、市场用脚投票、消费者用心选择,家政行业未必不能整顿出新。
这是一个正在成长中的行业,或许还乱,但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