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乱局,短暂平定?
网络部分恢复,德黑兰人潮散去,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又一次喊话特朗普,还是那一套说辞:
伊朗,不会垮的,真主站在我们这边。
但是,我在伊朗的华商朋友却说:
这一次,伊朗非死不可。
“外界没有人听到,马什哈德的枪声,但是伊朗人听得到。”
这说的就是在马什哈德,“恐怖分子”开枪打死警察。
远在美国的巴列维王储也在喊话:我做好准备,随时回国领导伊朗。

如果你去伊朗旅游,到伊朗博物馆参观,就会发现,萨珊波斯之前的伊朗,和倭玛亚王朝之后的伊朗,完全是两个文明。
史书上叫它:伊斯兰化。
但我的看法,不是伊斯兰,是波斯兰。
从波斯,到波斯兰,伊朗失去了一个东西:
主体性。
我们极大低估了阿拉伯人灭亡萨珊波斯,对伊朗人民族性的扭曲。
哪怕后来波斯人魔改了伊斯兰教,创出了现在伊朗国教十二伊玛目派,但是,这个教派,仍是阿拉伯人的副本。
哪怕伊斯兰世界的文化,是由波斯打底,但是,它仍是伊斯兰、不是波斯,就像我们大多数人,今天看到波斯文化,也会以为是阿拉伯文化。
在洗教令后,伊朗文明,完全变形了,从语言到文字,从服饰到器物,从宗教到民族性,完全变形。

公元1501年,萨法维王朝的开国君主伊斯玛仪一世,占领大不里士,把十二伊玛目派什叶派伊斯兰教,立为国教。
由此开始,什叶派十二伊玛目派与伊朗绑定,去伊斯兰化,成了一个泡影。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伊朗乱而不倒,并非是异态,相反是常态。
这500年时间里,伊朗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等场,但不管江山是谁坐庄,突厥人也好,阿塞拜疆人也好,十二伊玛目派岿然不动。
流水的国王,铁打的教士,甚至当国王不听话时,教士集团会引入异族,颠覆国王——这也是为什么伊朗总是小族临大国,我们以为是殖民,不,是教士集团从外头拉来的打手。
然而,1925年,王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巴列维王朝的开国君主礼萨汗,把西方请进了伊朗,局,被搅乱了。
世俗化、反伊斯兰的西方,将了反世俗、伊斯兰什叶派的军。
尤其巴列维国王推动的“白色革命”,摆明了要扑杀教士集团。
于是,霍梅尼喊出:不要西方,不要东方,只要伊斯兰,祭出了“宗教民族主义”大旗。
前500年,“以夷制伊”的什叶派教士,摇身一变,成了“反殖民斗士”。
无比讽刺。
但是,教士集团忽略了,有一种瓦解,是内部渗透。
伊朗的内部渗透,已是无孔不入。

现在的伊朗,在一个死局中。
神权政府,气数已尽,但是,海外的巴列维王储,也不得人心。
我们说白了,所有伊朗人都认为,神权政府要倒台了,但是,倒台后,谁上?大半辈子在美国的巴列维王储吗?
伊朗人心里没底,就像我的伊朗朋友所说:我们想铲掉神权政府,可是,铲掉它之后种什么?我们不知道。
另一方面,哈梅内伊仍然有巨大的威望,从1989年到现在,37年独治,这个伊玛目已经是半神的存在了,他不死,伊朗人心里的辨子,就剪不掉。

这一年,伊朗经济陷入绝望,之前平均工资约1800块钱工资,今年跌了70%,现在大约700块工资。
伊朗手里的美元兜底,已然枯竭,印出来的钱等于废纸,说伊朗即将成为下一个委内瑞拉,也不夸张。
然而就像我在伊朗的华商朋友所说:这个烂摊子,还一点儿动不得。
动老百姓的补贴,老百姓不干,动军队经商,军队不干,动文官集团的利益,文官集团不干。
任何变动,都是加速死亡,最佳选择,就是等死。

很多人以为,伊斯兰革命卫队绝对忠于哈梅内伊,这个看法,是高看伊朗了。
任何一支军队,一旦下海经商,有了利益捆绑,就绝无忠诚,头顶真主也没用。
现在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是一个军工复合体,哈梅内伊也动不了他们的蛋糕,他们忠于利益,而非最高领袖。
现在的伊朗就像明末,各个利益集团,盘踞吸血,但底层又推不出一个像样的取代者,说白了,就是两个字:

内耗到耗不下去,一定是内部的伊奸,再次引外部力量入关,伊朗又一次成了异族的藩属。
这外部力量是谁?美国和以色列。
尽管我有很多伊朗朋友,但是从政治学上讲,伊朗是一个死局,必死的局。
所有人都在等着哈梅内伊死,等着这个半神带走神圣权威,然后,美国、以色列入关,伊朗成为另一个满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