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夏
编辑┃叙言
现在的书,早就不只是用来读的了。
打开社交平台,满屏都是摆满书籍的网红书架,商场里动辄上千的咖啡桌书被当成摆件,就连GQ、华尔街日报都在推装饰书榜单。
这种“只摆不读”的潮流,倒让我想起1580年蒙田的抱怨,他说自己的随笔竟成了女士们的普通摆设。

几百年过去,书的装饰功能,反倒被玩出了新高度。
潮流疯涨装饰书成炫富新标配
打开Etsy或者国内的淘宝,“爱书人装饰风格”的搜索量高得吓人,本来想以为是真・爱书人在囤货,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些书大多按米卖,义乌商家推出的100元/米套餐,一年能卖100多万套,还能定制书脊颜色。
商家抓住了大家的心理,不用你花时间挑内容,只要报个颜色、选个长度,就能打造出“学识渊博”的书架。
这种操作把炫富的门槛拉低了不少。

以前炫富要靠奢侈品,现在堆一架子装饰书,就能装出老钱风的知识分子氛围。
SKP这类高端商场里,咖啡桌书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些书长得像大板砖,图片比文字多,价格却动辄几百上千元。
它们的作用很明确,就是当客厅的视觉焦点,告诉来家里的客人“我有品味”。

如此看来,装饰书已经彻底从阅读载体,变成了炫富和彰显审美的工具。
历史回溯装饰书的百年演变
其实用书来装样子,可不是现在才有的新鲜事。

元代辛文房在《唐才子传》里就吐槽过,有些人钱多了就买“镇宅书”,根本不看。
欧洲中世纪的贵族更夸张,藏书室里堆的全是没拆封的拉丁文典籍,就是为了彰显权力。
到了18世纪,西方中产开始流行过节送大百科、年鉴。
当时还有人建议书商出圣诞特别款,气得知识分子骂书商是“装修公司”。

20世纪初,印刷技术进步了,高质量图片能低成本复制,咖啡桌书才算有了技术基础。
战后中央供暖普及,沙发桌子不用围着壁炉摆了,咖啡桌成了必需品。
中产们迫切想靠文化提升身份,咖啡桌书就成了最佳选择。

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不少中产分期付款买百科全书,美其名曰为孩子,其实就是怕自己阶级滑落。
这么多年过去,装饰书的核心功能压根没怎么变,还是帮人装样子、划圈层。
深层解码焦虑与社交的双重驱动

为啥现在大家又开始疯狂追捧装饰书?很显然,这和经济环境有关。
以前经济狂飙的时候,大家炫富直接晒奢侈品logo。
现在不一样了,低调的文化符号更显高级,还能避免直接炫富的尴尬。
布迪厄的文化资本理论说得挺对,装饰书就是低成本的文化资本。

不用真的读书,只要摆上一架子,就能向外界传递“我有品味、有学识”的信号。
对于中产来说,这更是缓解身份焦虑的良药。
怕别人觉得自己没文化、阶层下滑,摆几本书就能解决,何乐而不为?
更有意思的是,装饰书还成了社交货币。

朋友来家里做客,看到咖啡桌上的书,很容易就能打开话题。
调研显示,62%的高端聚会里,装饰书都是第一个交流话题。
它不用你刻意介绍,就能悄悄告诉别人“我们是一个圈子的”,这种温和的社交方式,比直接炫富舒服多了。

争议与反思形式与内容的博弈
当然,这种潮流也遭了不少骂,严肃读者觉得,把书当摆件是对图书的亵渎,完全是流量时代出片文化的锅。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觉得只摆不读太形式主义了,但后来发现,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

虽然装饰书的阅读率不足15%,但它确实让书重新回到了人们的生活空间。
有书在,就有被翻阅的可能,总比大家整天抱着手机,连书的影子都见不到强。
而且,有些经典名著因为装饰书的带动,再版销量都涨了不少。
如此看来,装饰书的流行,是形式与内容的博弈。

它既有炫富、焦虑的成分,也有让文化回归生活的积极意义。
我们不用一味批判,也不能盲目跟风,毕竟,书的核心价值还是内容,摆得再好看,不如静下心来读一页来得实在。
说到底,装饰书只是一种工具,关键看怎么用。

把它当成缓解焦虑、促进社交的载体没问题,但要是本末倒置,只追求表面的光鲜,那就失去了书本来的意义。
希望大家在追捧潮流的时候,也能偶尔拿起桌上的书翻一翻,让装饰书真正兼具形式与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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