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一个多月,好几个西方国家的领导人陆续访华:法国总统马克龙,之后有加拿大总理卡尼、芬兰总理奥尔波,还有英国首相斯塔默;另外,德国总理默茨也要来。所以就有一些海外媒体在那瞎评论,说有种“万国来朝”的感觉。
1月28日下午,抵达中国北京首都机场的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右二)与前来迎接的中国财政部长蓝佛安握手。(图源:新华社)
多个国家密集访华是正常的。首先,直接原因是特朗普欺负盟友,欺人太甚。这些国家自然会采取一些反制措施:一个是像加拿大总理卡尼在达沃斯讲的,中等国家要丢掉幻想、抱团取暖;还有一个,它们肯定要找外援。
中等强国可选的外援无非几个:中国、俄罗斯、印度。它们也在接触印度,印欧之间达成了自贸协定,其实分量不大,但被炒得很响。俄罗斯则不在它们的选择范围内,它们极其反感俄罗斯。最现实的选择,就是和中国走近一些,这是一种本能选择——原来指望美国,结果被“老爹”揍了,自然要找外援。同时,它们内部也在抱团。
还有一个原因,是双方关系有内在合理性:这些西方中等强国和中国有长期经济合作,经济互补性很强。这些国家家底厚、人均GDP高,体量不大但市场质量不错,是我们需要的;制造业上,它们有些技术值得我们学习;国际政治领域,它们也或多或少有影响力。比如英国,体量虽不大,相当于中国一个省,但毕竟是英联邦国家的领袖,英联邦目前还有五十多个成员国;法国在法语国家有影响力;西班牙国王去年也来访,西班牙语在拉美影响广泛。
所以,一边是应对美国压力,一边是和中国交往能带来巨大利益,最近一个多月就出现了多个西方国家领导人访华的局面。
事实上,西方国家领导人接连访华、改善对华关系,特朗普还是很在意的。笔者注意到,美国媒体记者跟特朗普提及,英国首相斯塔默访华,双方互动很热络。他听完立马脸色就变了,前面还笑嘻嘻的,一下子脸就沉下来,说明他很在意。
嘻嘻VS不嘻嘻(路透社视频截图)
他的反应也挺逗:先说英国是“小国家”,和中国交往很危险。他对英国只是提醒,没怎么骂;现在他火气最大的就是加拿大,觉得自己的邻居、小兄弟竟敢不听话。
更绝的是,说完这两个“兄弟”国家后,他突然话锋一转:美国和中国发展良好关系是对的,还吹嘘自己特别了解中国。美国媒体也有点嘲笑他这种前后矛盾的反应。这说明,特朗普对盟友们的对华转向,确实是羡慕嫉妒恨,也确实被触动了。这些中等国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欺负我,我就做给你看,让你难受。
从中国角度来讲,我们很重视和这些中等发达经济体的交往。而它们也越来越清楚中国的体量:比如中加关系一缓和,我们直接派十艘船去运加拿大农产品,一条船6.5万吨,一下就是65万吨,这对加拿大农民是很大的支持。
一些西方国家和中国的关系有所改善,这当然是好势头,但如何把这一势头稳住,还需要我们继续努力。这些国家有个根本问题:缺乏战略自主。说得直白一些,它们本质上还是机会主义者;一旦美国从凶神恶煞变回笑脸相迎,它们立马有可能转向。近日,德国外长瓦德富尔在新加坡表示,尽管存在紧张关系,德国仍坚定站在美国一边;德国与美国、中国的关系并非“等距”,他强调,不应因与美国的分歧而在战略上转向北京,华盛顿仍是欧洲、德国最重要的伙伴。瓦德富尔的表态提醒我们,中国和西方发达国家关系改善的基础并不牢固,对当前良好的外交势头,我们不必过于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