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北约峰会震撼闭幕。外界目光聚焦于会议发布的宣言,鲜明对比的是,曾在过去三年里不断强调中国所构成的“系统性挑战”,如今的声明却对中国只字未提,而“印太”这一重要概念的表述也被大幅削弱,几乎沦为边缘议题。这样的变化不仅是北约内部战略思路的根本调整,更象征着冷战式军事同盟体系向外扩张的老路正在逐渐消逝。
与此同时,北约过去寄望于四大亚太伙伴(IP4)的抱负也显露出其脆弱的一面:日本、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仅派出部长级官员参加峰会,唯有韩国总统以主宾身份亮相。这一规格差异引发了外界的诸多解读——北约内部对于“东进”战略的分歧与矛盾开始浮出水面。
中国前驻美大使崔天凯早已一针见血地指出,二战后美国主导的军事同盟体系在亚洲从未获得真正的胜利,北约若执意东进,结果无非是重蹈覆辙。
在最近的安卡拉会议中,这一论断似乎得到了进一步验证。正如欧洲某防务学者所言,北约短暂且喧嚣的“印太时代”或将成为历史的注脚,标志着以划分阵营和强化对峙为特征的传统安全思维正在黯然退场。

回溯至2021年,北约推出了“2030年议程”,其中首次将介入亚太事务视为新的方向性目标。彼时的布鲁塞尔,北约面临的现实是,没有冷战时期明确的对手,必须寻找新的存在价值。
2022年马德里峰会的高峰,日韩澳新四国领导人齐聚,北约甚至敢于在宣言中直接将中国列为“系统性挑战”。这标志着北约试图东进的步伐加快,使得跨大西洋的军事合作打上了更为浓重的色彩。
然而,这一雄心壮志的背后,却隐藏着明显的脆弱。随着俄乌冲突的持续胶着,欧洲国家不得不重新审视自身的安全利益。调动有限的海空军力前往亚太,必然意味着欧洲本土防务的空窗期日益加剧。而更为关键的是,中国已经成为欧盟绝大多数成员国最重要的贸易伙伴,无数国家在经济利益的考量下,开始对美国的地区议程持保留态度。
尤其在亚太地区,四个伙伴国的心态各不相同。在追求国家利益的底线下,日本和澳大利亚愿意在某种程度上积极响应美国的召唤,然而韩国和新西兰却表现出谨慎与保留。安卡拉峰会前所未有的内部分歧暴露出,北约在亚洲的扩展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

安卡拉的宣言变化,不再提及“印太”而是改用“太平洋”,这一转变被解读为北约内部对东进战略的战略回缩。此际,强行推进非但无法弥合联盟内部的裂痕,反而不断加大了各方的矛盾。
崔天凯曾以多个历史案例警示,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以及阿富汗战争都显示出美国及其同盟国在海外军事介入中屡屡遭遇挫折,极为复杂的区域地缘政治环境以及历史遗留的对外干涉阴影,都让北约的东进之路充满了变数。
首先,亚洲的地缘政治特征与欧洲截然不同。这里存在着多样的文化形态和发展阶段,加之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很多亚洲国家都有过被殖民或干预的历史记忆,因此对于外部军事存在始终保持警惕。他们更倾向于通过东盟等多边框架,寻求协商与合作,而非依赖于北约这样固化的集团对抗方式。
其次,北约从成立之初就以欧洲战场为中心,其指挥、后勤和反应机制皆围绕着大西洋-欧洲轴线展开。试图将这一体系复制到亚太,不仅面临资源和资金的巨大压力,还需要与当地国家进行繁琐的协调。所有这些都使得北约在亚洲的存在方案显得愈发困难。
再次,随着美国国内政策的摇摆不定,跨大西洋的力量平衡悄然发生变化。“美国优先”的口号下,美国对支持远距离干预的资源投入鲜有保障,导致欧洲盟友在东进的过程中感到力不从心,无法独自承担相应的成本。

北约“印太时代”的退潮显露出区域安全合作的新形势。亚太地区拥有着相对灵活和包容的合作网络,RCEP的全面实施已经为区域内各国的经济合作提供了良好的平台,各国在经济互嵌、文化交流等方面的联系日益紧密。尽管东盟主导的安全对话机制不具备北约那样的严格纪律,但却能在低敏感领域开展合作,从而为未来建立信任关系奠定基础。
越来越多的亚太国家对外来军事组织的介入表示明确的反对态度,寻求更多自主的发展道路。在这种背景下,中国若能积极融入亚太现有的合作框架,在数字经济、绿色能源等领域深化合作,将极大增强区域关系的稳定性。
当然,外部压力并不会凭空消失。在面对可能的挑战时,中国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一方面,要继续推进自身的能力建设,尤其是在国防和现代化建设方面。强大的国防在维护国家利益的同时,也能为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贡献力量。
另一方面,中国必须更加主动地参与亚太合作机制,推动“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念,以实际行动向外界证明中国所追求的安全不是霸权的象征,而是大家共享的共同利益。通过参与国际合作、推动气候变化应对等行动,向世界展现中国的责任与担当。
亚太地区的未来,理应由生活在此的人民共同决定,而非依靠外部军事集团的设计。随着北约扩张的潮水退去,露出的滩涂或许更适合那些由区域国家共同浇灌的安全秩序。在这个过程中,中国既是参与者,也是塑造者,承担起新的责任与使命。